38，旧日伙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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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物啊！！！”

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，混乱在数秒内席卷了整个教堂大厅。

士兵疯狂的向教堂内的巨大生物开枪，地上的囚犯抱着头，疯狂逃窜。

灼热的子弹落在羽翼上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。霍法将巨大的脚爪重重往地上一按。伴随着电光滚过大厅，无数立柱和石手从地面探出，将扫射的士兵全部捉住，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名女医。

霍法张开翅膀，将教堂里的雕像凳子椅子一瞬间扫的个乱七八糟。随后他俯下头，将那个巴掌大的小人举在自己面前，兴致盎然的问：“你刚刚说什么来着，魔法是怎么的来着，你重复一遍？”

被如此巨大的生物注视，女人几乎要昏厥过去。她牙关咬的死死的，身体没有一处地方不在颤抖。

“说，不说就捏死你。”

霍法威逼道。

死亡对于有些人来说具有莫大的震慑力，女人牙齿格格作响的说道：“魔法.魔法魔法魔.”

“嗯，继续说下去。”

“不不.不.”

石头手臂微微收紧。

“啊！！！！”

伴随着惨叫以及剧烈的筋挛和颤抖，一股子腥骚的气体从女人裤裆里流了出来，她一翻白眼，晕死过去。

霍法见状冷笑，“只有这种程度么，趾高气扬的，我还以为你们骨头很硬呢。”

教堂大厅里的人四散而逃，惨叫连连，霍法见自己的目的达到，便收回了变形术，站在阿德贝戈沙克面前，扯断了他的镣铐，说道：“教授，我来接你了。”

谁料惨叫声刺激到了阿德贝戈沙克，他抓着霍法的手臂大声喊道：“巴赫.巴赫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，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，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啊.！”

霍法一愣，戈沙克教授的状态，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“走！快点走！”阿德贝戈沙克语无伦次的大声喊道：“带着米兰达快点走，永远也别回来！别回来！”

霍法使劲晃了晃阿德贝的肩膀，大声喊道：“教授，教授！我回来了，都没事了。”

“巴赫.离开这里他们会抓住你带着米兰达.快点离开这里！”老头神智不清的说道。

“教授！教授！”霍法大声喊着阿德贝，但是阿德贝却缓缓闭上了眼睛，在他的怀里陷入了昏睡之中。

“戈沙克教授他受了很多折磨。”

一名男子说道：“他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。”

（在霍法变成雷鸟制造了巨大的混乱之后，教堂里绝大部分念经的囚犯已经四散逃命去了，然而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并没有跑路，反而一直呆在阿德贝戈沙克身边。）

“你是？”霍法觉得这个男人也有些眼熟，但并不能叫出名字。”

“巴赫，你不记得我了么，我是霍格沃茨的校医莱纳。”

男人悲伤的说道。

霍法神色一变，竟然是校医莱纳，他依稀记得自己在霍格沃茨受伤的时候，正是他多次给予了关键的治疗。

“莱纳医师，你们是怎么沦落到这里来的？”他问道。

“一年前，戈沙克带着我们去麻瓜世界调查嗜睡症的根源，可没想到，我们竟也在调查过程中，陷入昏睡。等我们醒来时，魔力已经消失。我们被人关押在这里，整日整夜的背诵奇怪的东西，我想如果不是看见雷鸟，我几乎都要以为，霍格沃茨真的只是我曾经的一场梦了。”校医悲伤的说道。

霍法怔怔的看着昏睡中的阿德贝戈沙克，一时间觉得内心无比沉重。

“还有希望么，莱纳医生。”

“或许有吧，但变化太快了，快到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，那些传统的方法在一一失灵。巴赫，你还能变成雷鸟，说明你在魔力恢复一途上走的比我们更远，告诉我，究竟该怎么做呢？”

霍法看着睡梦中露出微笑的戈沙克教授，心里微微一动，问道：“你知道戈沙克教授的故乡么？”

“故乡？”

“没错，就是他和他儿子一起生活过的地方。”

“如果我没记错，那地方应该在黑戈兰岛吧。”

莱纳思索片刻后，肯定说道：“就在黑戈兰岛。”

霍法将沉睡的戈沙克抱了起来。

“走吧，一起去那里。”

两天后，霍法背着阿德贝和莱纳一起来到了位于欧洲北海东南部的黑戈兰岛，从送他们来这里的轮船上走下来后，他们看见5米多高的浪头凶狠地拍打着船坞。天空中笼罩着的乌云与远处铅灰色的海平线相交。

四周的景物对霍法来说熟悉却又陌生，他曾经在一年级时，在冥想盆中来过此地。然而时过境迁，那些久远的记忆如同沙滩上的城堡，早已不剩什么了。

穿过一些彩色的砂岩带，他们来到了岛上唯一的村落。虽说是村落，可小岛上并无人烟，它们和霍法在旅行中见到的绝大部分村庄一样，荒废的荒废，消蚀的消蚀。

由于无人居住，这里已经被动物和植物所占领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随处可见的紫罗兰，它们星星点点的开在地面，随风微微起舞。

看着周围的景色，出乎意料的，阿德贝戈沙克渐渐平静下来，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紧张情绪一点点被抽走，整个人在霍法背上松弛下来。

“回家了”

他在霍法背上嘟囔道。

见戈沙克教授终于清醒了一些，霍法喜出望外，他说道：“教授，这就是你的老家么？”

“是的，巴赫。”

“你的家在哪里，我带你去找它。”

霍法说道。

“去岛的高处，那里有我生活的房子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
“我们就快到了，教授。这里很安全，再也没人逼你背那些东西了。”霍法柔声安慰道。

阿德贝没有说话。

当霍法来到小岛的高处时，他们在这里看到了一处相对古旧，保存的也相对完好的古建筑。它有着小小的庭院，庭院上锈蚀的路标随风咯吱咯吱作响。

“戈沙克之家。就是这里，巴赫。”

校医莱纳为他推开了庭院的木门。

建筑被上了锁，但是霍法只是轻轻一拽，锈蚀的铁锁就被打开。推开屋门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很古朴的德式老旧客厅，有壁炉，有躺椅，还有几组破破烂烂的沙发。当然，这些家具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

霍法背着阿德贝来到壁炉边，这里有一个老头躺椅，奇怪的是，和周围那些堆积着厚厚灰尘的物件不同，这组躺椅倒是干净，上面一尘不染，好像经常被人使用一样。

这时候霍法也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了，他把阿德贝小心翼翼的放在躺椅上。又出去收集了一些柴火，点燃了壁炉。而莱纳则去外面的水井中打了些水，从屋子里翻出一些水壶清洗起来。

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，阿德贝就躺在躺椅上静静的看着霍法。

当霍法点燃了壁炉，阿德贝突然伸手唤道：“霍法，你过来。”

阿德贝很少直呼霍法的名字，他赶紧蹲在躺椅边，握住了他的手掌：“教授。”

“霍法，你和米兰达还好吧。”他沉声问道。

霍法一愣，“米兰达外出了，可能，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。”

“你们没有吵架吧。”他又问道。

“没有。”霍法回答。

“那就好。”阿德贝松了口气，他摸着霍法的手掌，说道：“你们以后就不要去魔法部了。也不要去霍格沃茨了，找个安静的地方，平静的生活就好了。两年前是我太严厉了，总想着证明点什么，家族，事业，呵.可现在你看看我.”他摇摇头，拉着霍法的手说道：“答应我，霍法，不要和米兰达走上尼蒙的老路，也不要走我的路，好么？”

（尼蒙是阿德贝的儿子。也是米兰达的父亲，早早的就去世了。）

霍法看着阿德贝戈沙克殷切的眼神，毫无疑问，现在是他这几天最清醒的时刻。霍法靠近阿德贝的身边，跪坐下来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：“教授，我在找米勒。”

阿德贝戈沙克一愣，颇有些心灰意冷的低下头。

“我不认识什么米勒.”他说道。

霍法有些焦急道：“教授，我需要帮助，我需要帮助找到米兰达，我也需要帮助战胜半人国王。唯一能给我足够帮助的只有米勒了。求你了，告诉我米勒在哪里吧。”

阿德贝脸色变了数变，其中有无奈，有悔恨，也有绝望，最终，他无力的摆摆手，厌倦的说道：“巴赫，你要是想她，就去她的房间里找找看吧，我不知道她把自己的力量丢到哪里去了。找到她之后，带她走吧，带她走.”

说着，说着，他好像看到什么一样，大喊大叫起来：“尼蒙！尼蒙！快带他们走，别在这里呆着，快点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！！尼蒙！！”

听见阿德贝的呼喊，莱纳从外面匆匆推门进来，他端着一杯水来到阿德贝戈沙克身边，摸着他的额头检查他的眼睛。一番检查后，他叹息道：“巴赫，戈沙克教授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霍法震惊：“怎么会这样.”

莱纳看着狂乱的阿德贝，心有戚戚道：“巫师是精神动物，驾驭超常的能量需要超常的精神，可是，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平稳的驾驭那狂暴的能量。在生命的某个时间点，很多人会被猛兽甩下来，然后被它吃掉。”

霍法难过的看着阿德贝，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梦境，这个男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他的长辈，如今看见他这个模样，霍法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。

“教授交给我照顾，你去做你的事吧。”莱纳说道。

霍法虽然心有不忍，但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找到米勒。他站起身，对莱纳微微弯腰：“麻烦你了，医师，请一定要照顾好他，至少，等米兰达回来。”

莱纳点点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
得到莱纳肯定的回答后，霍法离开了客厅的壁炉，在这栋古老而残破的宅邸中搜寻起来。

他将这里的房间门一闪一闪的推开，房间内绝大部分地方都对方着一些破损的家具和毫无意义的杂物，裂解的地球仪，破洞的木头横梁和地板，发霉的衣服和布料，还有一些生锈的餐具和家具。有这些东西还算好，绝大部分房间内，都空荡荡的，只有密集的蜘网和厚厚的尘埃。

当霍法来到二楼的时候，一阵微弱的穿堂风从一间半敞开的房间里吹了出来。他心里微微一动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
房门在微风的作用下，缓缓关闭。

和其他房间相比，这间卧室显得很不一样，不一样的原因则在于房间里有一张床架，床架很小，是幼儿的床架。而在床架之外的墙壁上，则用油漆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壁画，仔细看去，那些壁画的内容涵盖了花朵，魔杖，魁地奇，自画像等等一系列元素，其中很显眼的地方则画着一只漂亮的小鸟，它站在花丛里，和花丛里的幼童玩的很开心。

壁画时间已经很久并且褪色，但是其中蕴含的灵气却如同它刚刚诞生一样逼人。

在梦境中，霍法几乎了解了米兰达的一切，但唯独这里，他从来没有来过。

他轻轻抚摸墙面上的壁画，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，仿佛穿越时空，他依然能看见那个短短头发的女孩蹲在墙边绘画，身上沾满了颜料。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他总觉得房间里有米兰达身上的气味。那紫罗兰的花香让他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，他想到了噩梦中的几十年，不由将手放在床架上。

摸着摸着，他感觉有些不对劲。这床架上竟然一点灰尘也没有，和下面的老头躺椅一样。他先前没有细想，可现在越想越不对，这屋子里难道还有人居住么？

窗外有风吹入房间，微风中，房间里的一切在迅速变黑。霍法觉察到什么，立刻想要站起来。然而就在这时，两根半透明的手臂轻柔的从他的肩膀上缓缓垂落。

霍法看着胸口垂落的手臂，呼吸差点停滞。

“想我了么？姐夫。”

有人在他背后笑道。

霍法打了个寒颤，随后狂喜的想要转身。

可那手臂却把他的脑袋强行固定在原处，身后的声音说道：“回头看我一眼你就会死掉，我会扭断你的脖子，霍法巴赫，我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