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尼克弗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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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！”科尔森看着张北的眼睛问道，写轮眼的图案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魅力，死死吸引住了他的目光。

“这个，叫做写轮眼。”张北淡淡道，那双妖异的眼睛中，露出一抹追忆，追忆中带着些许悲伤的感情。

像是感觉到了张北情绪的变化，科尔森收回自己的目光。

他捂着下巴，看看张北，又看看沃德，然后来回踱步了了好久，才重新站在张北面前，一脸慎重地说道：“北，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可以控制的范畴，我想，你需要去见一见弗瑞局长。”

“弗瑞……？好，什么时候？”

“现在。”科尔森果断道，接着他看向沃德，后者站直了身体，听他命令道：“沃德……首先，任务辛苦了。虽然很不是时候，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，按照保密条例，你，还有你的组员安娜，都需要暂时跟着我，一起去三曲翼总部，面见弗瑞，或许……还有一场严格的审查在等待着你们。有关张北的具体能力是10级权限，这些是必要措施！”

沃德深吸了一口气，他想过张北能力的保密权限很高，但没想过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。

但凡能够加入10级权限的秘密，无一不是关乎世界安危的大秘密，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和10级权限扯上关系，但万万没想到，今天不但扯上了关系，还被列为了10级保密事件的审查对象。

但吃惊归吃惊，作为一名特工，他仍然有随时面临审查和怀疑的觉悟。

“我明白，长官。”沃德没有犹豫道，“相信安娜也会理解的。”

科尔森点点头，随即又拉着张北，一边了解情况，一边向地下基地外走去。沃德很自觉地跟在后面。

而安娜，她早在刚才张北吸收能量的时候，就离开了地下基地，回到地面，等张北三人走出仓库时，在外面看到了掩面哭泣的她。她蹲在一个沾染着血迹的裹尸袋前，裹尸袋上写着一个名字——山特波尔讯。裹尸袋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半，但安娜已经没了再继续揭开的勇气，她害怕面对一张血肉模糊，而又十分熟悉的面孔。

看到这幅画面，几人都沉默了，张北感觉到一丝沉重压在自己的心头。

尽管见证过无数次这样的生离死别，甚至亲身经历过战友的死去，但对于这样的场景，他始终都无法适应。

他并非没有感情，只是能够让他真正表露感情的人，太过稀少而已。

张北在木叶时的第六班的伙伴，还有导师，曾让他感受到过真正的归属，但一切却同样被身为同伴的鼬给毁了。

六道仙人说宇智波一族是真正懂得爱的一族，但张北不知道，被鼬亲手杀死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是不是爱，甚至他都不知道，灵魂来自异界的自己，是否真的算是那一族的一名成员。

不管是在第一世，还是在火影世界，张北都是孤单一人，没有家庭，没有父母。

所以他第一世选择了放纵，追求刺激，第二世选择了疯狂的修炼，痴迷于忍术，直到在与鼬和泉美的相处中，内心的坚冰才稍微融化。

而这一世，张北虽然同样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，但幸运的是，他遇到了瓦特太太，遇到了一个孤儿院那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。那里算是这个世界上，唯一可以牵动张北内心的地方，所以，张北不惜增加暴露自己的风险，掀起一场屠杀，只是为了守护这个给予自己温暖的大家庭，仅此而已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安娜终于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情，在科尔森和沃德关切下，走上了早已停在空地上的昆式战机，张北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临飞机启动之前，张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走到靠近科尔森的地方坐下，说道：“科尔森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
科尔森犹豫了一下，点头同意，张北说出了自己的要求，由于声音很小，沃德两人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。

两人很快就分开了，张北又坐到了科尔森对面的位置，不再说话。

很快飞机起飞了，载着张北等人，离开了纽约，向神盾局三曲翼总部飞去。

……

神盾局在世界各地都有着秘密基地，具体有多少个，或许除了弗瑞之外，谁也不清楚，而三曲翼基地，或许不是其中最隐秘的，但绝对是所有基地当中最有名气的。

此刻，张北就在这座著名的三曲翼大楼顶部，他的对面，带着那个标志性眼罩的尼克弗瑞端坐着，黑色的皮肤显露着他经历的沧桑，配上一袭黑色风衣，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僵硬表情，盯着张北，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

“咚咚咚！”

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当中的僵硬的氛围。

“进来！”一直沉默着的弗瑞终于开口道。

房门被打开，一个留着短发，穿着黑色制服的干练女人走了进来，她的手上拿着一叠文件，走到张北旁边，对尼克弗瑞汇报道：“局长，对沃德特工，安娜特工，以及其他与10级保密事件相关人员的审查都已经开始了，相信很快会出来结果。”

“嗯。”尼克弗瑞点点头，目光转向张北：“所以，张北特工。你想好怎么跟我解释这次的事情了吗？”

“弗瑞局长，以我对您的了解，我想在我到这里之前，你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吧？”张北没有回答，反而反问道。

“没错。”出乎意料的是，尼克弗瑞并没有反驳，他将椅子转过来，稍稍坐正，严肃道：“所以我很感兴趣那些我不清楚的事情。你变异的眼睛，还有吸收变种能量的能力，甚至可以通过吸收来的能力，强化自身。你的这个能力，究竟可以吸收多大的能量，有没有上限？可以把你变得多强？这些都是我所好奇的，你的答案，对神盾局也非常重要。”

张北没有拐弯抹角，直接打开写轮眼，让他整个人的气势一变。

尼克弗瑞僵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动，但他看起来仍然十分镇静，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，仔细端详了一下张北的瞳孔。甚至他离开座位，走到张北面前，与他直接对视道：“这就是写轮眼？”

关于写轮眼的信息，张北在很早之前就告诉过神盾局方面，之前也说了，除了第一世，张北对他所知道的东西，已经几乎没有任何隐瞒了。

“即使你知道它叫做写轮眼，也还敢直视这双眼睛吗？”张北淡淡道。

“我知道，幻术……”弗瑞移开视线，走回自己的座位旁，转身对着张北，摘下那只黑色的眼罩，露出其中一只灰蒙蒙的假眼。

他指着自己的眼睛，用土石般的铿锵声音说道：“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一个装饰品而已。我在里面集成了很多小玩意儿，其中一种，就是防止我的大脑被人动手脚的。里面有一个微型脑电波检测装置，一旦我的大脑有任何异常，他就会立刻注射微量的假死药剂，让我的大脑陷入短暂的休眠状态。”

“呵呵，可真是辛苦你了。”张北看着弗瑞，笑道，笑容不知是嘲讽还是敬佩。

“我掌控着世界上最多的机密，每一项，都会危及到世界的安全。为了这些秘密，有时候，我必须得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……你们觉得我是个怪人，其实，我跟你们没有什么不一样的，只是大部分时候，迫于形势，你懂吗……？”弗瑞用他那深邃的眼睛，盯着张北道，话语中不知带着什么更深的意味。

“我出生的世界毁灭了。”

张北没有接弗瑞的话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。

弗瑞只愣了两秒，他很快意识到，张北说的一定不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，如果自己和张北现在不是鬼魂的话，那么他说的‘出生的世界’，显然指的是他的前世。

“忍界？你前世所在的忍界毁灭了？怎么会？你为什么会知道？”弗瑞问出一连串关键的问题，旁边希尔也身子绷紧，意识到了接下来对话的严肃性，她走到房间门口，打开门，确认外面没有任何窃听者，才轻轻关上，确认完全封闭。房间有非常好的隔音装置，反窃听的设备自然也非常充足，毕竟是弗瑞的办公室，他每天接触的事情，大部分都是无法被记录的绝密。

“我梦到了。”张北一脸平淡地说道，让弗瑞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，但他还是耐心地听张北说完。“当我吸收到第一个变种人的能量的时候，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体内存在的一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本源…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清楚，只是我感觉到它的存在的时候，脑子里就冒出了这个词语。”

“忍界的本源，或者说，是忍界的一块碎片。真正的忍界已经毁灭了，其中处于世界最核心的一块碎片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融合进了我的身体内。当我接触到变种人能量的时候，似乎满足了什么条件，激活了它。也正是它，吸收了变种人的能量。然后，我就发现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查克拉瓶颈松动了。甚至我可以和本源对话，不是真正用语言说话，而是心意相通的那种感觉。我可感知到他对变种能量的渴望，还有……感知到他的一个重要功能！”

“功能？”弗瑞眯起了眼睛。

“没错，就是支撑我使用忍术！”张北深吸了一口气，“当初对我能力的研究结论，您应该清楚吧？关于忍术部分的。”

“知道。根据你提供的忍术理论体系，以及查克拉能量特性，忍印与经络调动能量的可行性推论，你的忍术施行应该大概率成功。而之所以无法使用，唯一可以自洽的理由，就只能归结于两个世界的差异。”

张北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佩服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对方居然还能八九不离十地记得当初的研究结论。

“但在我看来，这个结论就是一整句废话。”弗瑞又补充到。

张北摇摇头，露出微笑道：“不不不，重点就在这里。两个世界，差异。而现在，我获得了一个世界！尽管它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……”